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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咚”一声闷响。
苍凉的巷间再次归于宁寂了。
只消片刻,这一地失了活气的躯壳便都覆上了一层白雪,好像天地间有一双无形而悲悯的大手,为他们一一盖上了裹尸的白布。
庄和初无声地一叹,刚要起脚,又蓦地顿住了。
巷尾那些凌乱的杂物中,一只倒扣的破柳条筐忽然往上一顶,旋即“扑”地横倒下来,从里面冒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
乱蓬蓬的脑袋下,瘦小的身子上,赫然披着万喜那件绣金织锦的披风。
是那个……包子铺前的小叫花子?
庄和初一怔之间,这颗脑袋已抬了起来,视线从地上那背后插着把刀的死人身上转离,隔着重重风雪,朝着刀飞来的方向望去,正正与他四目相对。
即便隔着硬如沙、密如雾的雪幕,庄和初仍感觉得出那目光中的惊愕。
千钟躲在这儿就是在等他。
那些西北恶匪多得是杀人越货的本事,可到底在皇城里人生地不熟,又被满城通缉,裕王再怎么给他们撑腰,也一定不愿旁生事端,这伏袭的位置八成就选在他们藏身之处附近。
从兴安街往宫门去,所有适合伏袭马车的位置,这是离广泰楼最近的。
那些恶匪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精细人,大概胡乱把人砍上一顿也就跑了,不会仔细检查,她等在这里,也许就有机会在人断气之前把人捡走,送到庄府去。
庄府的人是仰仗他吃饭的,总会想法子救他。
也不知是她的运气,还是庄和初的善报,她溜进这巷子的时候,昨晚还睡在这里的几个叫花子全都出去找饭吃了。
她顺利地把自己扣进这只破柳条筐,刚狼吞虎咽把那俩包子吃完,就听见远远从街上传来厮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