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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局里的书,价格低廉得惊人,即便是贫寒学子也买得起。无人知晓书局东家究竟是谁,只听闻是青城侯的一位故交。
更无人去追问“如意公子”是何方神圣,只是每当学子们捧着崭新书卷走出书局时,总会对着堂前那幅空无一物的画卷,虔诚地道一声:“谢如意公子赐书。”
。
第二年冬。
涪州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顾清澄坐在暖阁中,炭火噼啪作响,她手中握着一封刚刚送达的信。
信纸有些发皱,似乎写信之人在落笔时,手抖得厉害。
落款:罪人,谢问樵。
这位昔日第一楼德高望重的长老,是那场毁天灭地的地宫之战中,最后的见证者。
那一战后,他解散了第一楼和书院,自囚于青灯古佛之下,日夜诵经赎罪。
这一年来,顾清澄从未去信问过他。
她至今未曾打出称帝的旗号,外人以为是韬光养晦,唯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一个一个了断。
她在等那个即便到了最后一刻,依然想要走向神坛的女人——她的母亲,舒念。
她已说不清对舒念是怎样的感情。
恨吗?早已随风而逝。爱吗?却又夹杂了太多的血泪。
她没有陪伴自己多久,却在每一个日夜为自己筹谋。
哪怕她不愿接受母亲的道,但她在那近乎偏执的野心里,读出了几分母亲扭曲却真实的爱意。
那日惊天一剑,乾坤崩裂,所有人都被甩出了生门,唯有舒念,执拗地走向了那最后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