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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推开窗,林半夏弯着腰探出身体,打算抹掉窗户上外面的印记,只是湿润的抹布在玻璃窗上来回的擦了一会儿,他的动作便顿住了,他收回了手,看着干净的抹布,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血手印不是在窗户外面印上去的,而是在窗户里头印上去的。
林半夏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灯,不算太暗,屋子里没有什么家具,所以一眼看去,便能将整个房间一览无余。按理说常人看见这种东西,应该立马慌了,但林半夏神情平静,只是去了厕所,将手里的抹布洗了个干净。
当初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林半夏就有些奇怪,因为房子的价格出奇便宜,同样的地段,不同的小区,足足要贵上二三十万。林半夏也问过中介为什么这里的房价这么便宜,中介的回答是上一任着急出国,想着便宜卖了,赶紧走。
而直到过户的那天,林半夏才见到了房东一面,那是个有点神神叨叨的中年男人,面色苍白,身体瘦弱,嘴里不住的念着什么,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过户之后,房东就彻底消失了,连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带走,现在想来,的确是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林半夏关上窗户,又回到了沙发上,静静的坐下,将电视的声音,调大了几分。
卧室里,季乐水在黑暗之中睁着眼,盯着自己头顶上的天花板。盯的久了,他生出了一种怪异的眩晕感,身体仿佛位于漩涡的中心,忽上忽下,不断的扭曲变形,他闭了眼,耳旁的风声越发凄厉,在风声里,夹杂着吱嘎一声违和的轻响——床边的衣柜门,忽的开了一个缝。
这衣柜是上一任房东留下的,有些老旧了,他们没舍得扔,继续用着。只是柜门似乎有些问题,总是会自己打开。
若是之前几天,季乐水大概不会把这个柜子当一回事儿,但今天他遭遇了太多的事,敏感的神经已经经不起任何刺激。
柜门一开,他浑身上下便起了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再也不敢睡觉,就这么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半夏……”季乐水叫出了好友的名字,他想要把林半夏叫进卧室来,帮他关上衣柜。
可是他叫了林半夏的名字,外头的人却没有反应,就在此时,季乐水听到了一种怪异的声响,似乎就是从衣柜里传出来的。
那是一种黏腻的咀嚼声,就好像衣柜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大快朵颐。
“林半夏。”季乐水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很想站起来,可是浑身上下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似得,怎么也动不了。
咀嚼声越来越大了,季乐水的余光看到了漆黑的衣柜缝隙里,出现了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朝着外面贪婪的窥探,它似乎注意到了坐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季乐水,发出了一丝令人骨寒的窃笑……
季乐水张大了嘴,他的喉咙好像被死死的扼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的吐出了两个字:“救命……”
“啪!”卧室里的灯亮了。
寒冷,僵硬,和恐惧如潮水般褪去,季乐水抬起头,看见了站在床边的林半夏。林半夏担忧的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季乐水却什么都听不见,他好似一尊石化的雕像,硬邦邦的凝固在了原地,做不出一个表情,吐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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