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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多了一个半大的单然,车篮里放着单然住院时候的用品,上坡变得更难骑了。
单然整个人裹在她的校服里,手里抱着一个旧旧的老虎布偶。
虽然是夏天,但是她脸色白得像纸,和单子淮一样,十二岁的单然也比同龄人瘦小不少,留了一个齐刘海娃娃头,微微翘起的发梢衬得人像个可爱娃娃。
上坡路骑了一半,实在蹬不动了,单子淮干脆下车推起车,单然也跳下来帮哥哥一起推,推到桥顶再迅速跨坐回来,手抓住单子淮的校服下摆。
单子淮看到单然细细的手腕处好几条清晰的红印,最清晰的那条茧还没脱落,扭曲在白暂的腕处,触目惊心。
下坡时,单子淮不时地捏一下刹车,防止下坡太快摔倒。
似乎是察觉到哥哥的缄默,单然轻声道歉:“哥哥……对不起......”
“没事的。”单子淮回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乱乱的,但是更多的是白天时候在沈丹办公室,苏哲聿微微诧异的表情。
单子淮熟练地在巷子口刹住车,巷子里彻底是一片漆黑,路灯坏了很久也没人修,他熟练地从包里摸出一个手电筒,照着往前走。
在巷口开婚庆店的老板娘正在收店,她家的毛孩子到处跑,绕到消防栓后面,歪歪扭扭撞向了单子淮,单子淮扶正了小孩的身子。
“你个毛孩儿,快回来!”老板娘一个箭步冲上来,避瘟一般地把小孩拽走:“离那疯丫头远点!”
“晦气,怎么还不搬走。”
“他们那个野爹也不知道死那里去了。”
零零星星传来讨论声,婚庆店的卷帘门刷一下被拉下来,哐当一声回荡在空落落的小巷子里,单子淮垂在身侧的手抓紧了一些,回头看单然的表情。
单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她把老虎布偶抱更紧些了,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水。
单然有和哥哥单子淮一模一样的眼型,睫毛很长,下垂的眼角显得很乖巧。
小姑娘抬头问单子淮:“是不是我上次吓到他们了?”
“你只是生病了。”单子淮别回了头,继续用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不急不慢地往前走着:“他们是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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