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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厌靠在白骨上休息了一会,这里冷得常人难以忍受,但对她而言有些太舒服了,甚至想要蜷缩在爹爹的头骨里睡一会。
她眯起眼,在冰棱交织的光中,吹响了脖子上系着的骨哨。
这骨哨也是妖王乌九的骨头,只不过是尾巴尖最细的尾骨,而且是他自己咬下来的。
知道她要离开深渊,最忧愁最焦虑最郁郁寡欢的就是妖王乌九。
当年深渊里灵气枯竭,血煞魔龙留下的蛋久久不破壳,鬼王和魔君都说,螣蛇和魔龙嘛,有那么一点关系,反正都有鳞片,再说蛇孵蛋还靠谱点,总不能让鬼去孵蛋吧?
这番屁话让乌九跟两族打了一仗,但大家都在深渊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打来打去也就腻了。
他堂堂一个雄性妖王,夜深人静无聊至极,看着那枚有着漂亮猩红花纹的蛋,竟然真的兴起了“孵孵试试”的念头。
清虚仙君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刻印,但这枚蛋却没有。
他们再强也无法离开无间深渊,但这枚蛋却可以。
一开始只是试试,后来变成不信邪,再后来,是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收手岂不是前功尽弃的骑虎难下。
这么一孵,就是两百八十多年。
在苏厌还没破壳出生的时候。
他已经爱了她两百八十多年。
乌九原本是深渊里最暴虐最狠毒的王,但苏厌破壳以后,却是最耐心最好脾气的那个。
因为苏厌要离开深渊,他操心操得自己都快枯萎了,甚至说出“算了都这么多年了说不定清虚仙君已经死了何必让宝宝出去白白受苦”这样的话,差点和急眼的赤皇打起来。
苏厌临行前那晚,他咬下了自己的尾巴尖,用一截尾骨做成骨哨,轻轻系在她脖子上。
“哨声一响,如见本王。归降于我的妖族,都会听从你的号令。”
“你要记得,”庞大的螣蛇嘶嘶吐着蛇信,声音斯文好听,目光缱绻温柔地落在苏厌脸上,
“如果真的打不过清虚仙君,就回深渊来。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不想再失去你。”
鬼王和魔君都让她不成功便成仁。无论如何也要提着清虚仙君的头来见。
苏厌心里却没这么想。